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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谢嘉怡!你给我出来!这个高亢刺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单位门口的喧哗。我停下脚步,回过头去。婆婆吴秀兰站在铁门外,手中举着一份存折复印件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,脸色苍白得像是涂了一层石灰。三百多万!你怎么能随便取走?那可是吴家的财产!我紧握手中牛皮纸袋,里面放着一张发黄的纸,上面写着我大姑姐吴玉琤的名字。
马路对面,一辆白色越野车在树荫下静静停着,车窗微微开启。大姑姐正坐在车里,眼睛注视着我,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这场面已经无法避免,我深呼吸,走下台阶。
01 事情要追溯到三天前。母亲已经离世三年,老房子拆迁获得了三百万的补偿。那天,当钱到账时,我看完银行的短信,便把卡锁进了母亲的旧柜子里。那笔钱是母亲用生命换来的。在她临终前,抓着我的手,艰难地告诉我:“钱要自己掌控,别相信外人。”当时我只顾着流泪,没有考虑她所说的“外人”是谁。
周末,我开始整理母亲的遗物,衣柜、抽屉、床头柜,一项一项清理。最后,在衣柜最底处发现了一个生锈的小铁盒,贴着泛黄的胶带。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枚老怀表,一张幼时的照片,还有一份拆迁合同。最下面,是一张皱巴巴的回执单,折痕深深,显然被反复翻阅。我展开这张纸,上面写着五十万元的投资确认,日期为三年前母亲住院的那一周。收款单位为“鑫源财富管理有限公司”,签名是吴玉琤。
我一惊,后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竖立。大姑姐吴玉琤是丈夫吴立辉的亲姐姐。她什么时候来找母亲签过投资协议?母亲住院时已经半昏迷,根本不可能签字。我呆坐在床边,手中紧握着那张纸。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,屏幕上显示的是“大姐”。我接起电话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小谢啊,你在家吗?”大姑姐的声音亲切得像抹了蜜,“姐一直想来看看你,听说你搬回来住了,今晚有空吗?我带些水果去。”我应道好。挂了电话后,我又将回执单折好,放进铁盒底下。
晚上七点半,大姑姐来了,提着一箱车厘子和特仑苏,进门先是四处打量,笑着坐到我身边:“小谢,你一个人住在这,感觉没点热闹。”她的话中透着试探,我没有回应,只是为她倒了杯茶。她聊起来,提及我工资不高,持有的三百万存款利息微薄,建议我投资。然后低声告诉我,她有认识的理财经理,月收益率能达到一分二,存三年利息足够孩子上大学。我心里一震,心想月息一分二,什么项目能回报那么高?但我佯装不在意,只说会考虑。
大姑姐离开时很开心,走到楼梯口手机响起。我在厨房洗茶杯,透过小窗看到她在路灯下低声通话,其中一句“……再宽限几天,钱马上就到位”在我耳边回响。我暗自焦虑,想到了那只铁盒、旧物和回执上的签名,如针刺般扎在我心头。我熄掉厨房的灯,站在黑暗里,心跳声沉重而急促。
02 第二天早晨,婆婆上门,提着一包菜,直奔厨房开始准备饭菜。我坐在沙发上,听着锅铲声,心中五味杂陈。桌上,婆婆将红烧肉端到我面前,开口问:“小谢,你姐说了那三百万的事,你怎么想?”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回答:“还在考虑。”
“有什么好考虑的?”婆婆放下筷子,“你姐是自家人,是个靠得住的人。她认识的经理在银行工作多年,存进银行没有多少利息。投个三年,利息就能翻一番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吴立辉坐在我旁边,低着头默默吃饭,筷子与碗的碰撞声清脆。看到他,我眼神微动,他欲言又止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婆婆见我不说话,语气渐重:“小谢,不要不识好心。你姐姐给你找了个好理财渠道,你怎么还怀疑她?”
“妈,那是她留给我的钱,我得好好考虑。”我的语气虽然不大,却无意示弱。婆婆的神情立刻变得沉重,筷子重重一拍:“嫁给吴家,你的钱就成了吴家的!”
我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吴立辉终于抬头,含糊提到:“妈,别说了,小谢有她的想法。”婆婆瞪了他一眼,之后不再言语。吃完饭后,婆婆离开。此时,我翻看手机通讯录,停在“许书怡”的名字上。
下午三点,大姑姐再次造访,带来了一份打印好的理财协议,摊在茶几上,仔细指给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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